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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熟無雅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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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我

教书是主要的工作。因为杂事纷扰,只能间或写一点东西,回顾自己平凡的人生,对现实发一点草根的声音,借以和善良的朋友们交流生活的感怀和积累着的思想。

那长满青草的池塘(七)  

2008-11-11 03:35:58|  分类: 那是我生长的地方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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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离家百多米远的稻田中间,有一个树木和藤蔓环绕的池塘,池塘的里面满是水草。尽管它的一侧就靠近厂区的大道,但那环境依然显得一派幽野。我每次走过覆满野草的田埂,去到那里,草丛里总有悉悉索索的声音,让你的心里一阵阵的发瘆。于是,我一面用鱼竿拍打前面的草丛,一面大声的咳嗽。

也许正因为这个池塘显得僻静,才少有钓者光顾。

我经常独自去那里垂钓。有一次,我居然钓起了一只脚鱼。钓脚鱼的感觉很特别,它会让你产生一种钩住水草和树枝的错觉。钓着了它既高兴,又惊恐。因为这东西很凶,会咬人。而若一旦被他咬着,它死也不会松口。我记得当时我实在没有办法将鱼钩从它的嘴上取下,只好拽着鱼线,把它拎回了家。

就是这个好像被人遗忘的池塘,突然被一些人惦记上了。那是一批福建籍的复员军人,他们趁着秋日水少,几十个人拿着各种捕鱼的工具一起冲进池塘,把水搅得象泥汤一样。水里的鱼儿憋不住,纷纷在水面落出脑袋,这正中了偷鱼者的奸计,一个个全被各种渔具兜住。这次事件,对于五七生产队和池塘里的鱼,更像一个预谋已久的偷袭。

我十分惋惜失去了这样一次参与猎杀的机会,因为那一天,我正好去到了城里。等我回来,那池塘已经风平浪静,只剩下一派劫后惨象。只有五七生产队的陶队长,依然还在池塘边诅咒。

冬季到来,那池塘只剩下浅浅的一洼,清澈见底,了无生机。

一天,我无意地从池塘边经过,突然发现,那池塘里居然有好大的一群鱼!我惊讶良久,仔细观察起来。

那鱼群由两条近两尺长的草鱼率领,后面是十数条一尺来长的鲢鱼;在鲢鱼的后面,是一群大小不等、数量更多的鲫鱼。我观看良久,忽然明白,它们之所以还能安然存在,完全是因为它们青色的脊背和池塘的水色浑然一体,令人难以察觉。我捡起石块,投向水中。鱼群立刻惊惶四窜,它们有力的尾巴搅起了塘底的淤泥,水立刻浑浊起来。

哈哈,我发现了一个很大很大的秘密!

自从有了这样一个发现,那秘密就一直在我的脑子里挥之不去,并折磨着我。我一直地在绞尽脑汁,如何才能将那两条领头的大草鱼捉住。

能不能用鱼叉去叉住它们呢?电影《洪湖赤卫队》里面叉鱼的镜头给了我灵感。于是,我去到基建队,找来毛竹,做成了一个简易的竹筏;再把一个尖利的铁器,绑在一个棍子上充作鱼叉。

我乘上摇摇摆摆的竹筏,去到了水里。鱼群惊惶四散,在水里灵巧的躲避穿梭。我向那两条大鱼投出手里的利器,但每一次都徒劳无功。鱼儿逃命的速度简直快如闪电。也就在这时,厂区大道上走来的“五、七生产队”的陶队长看见了我,他大声的向我嚷嚷,指斥着我。这属于他管辖的财产,这个秘密他原来早就知道。我很不好意思起来,因为他还是我同学的父亲。

我的捕鱼行动极不成功。但那两条大鱼,就像两个精灵,一直纠缠着我的灵魂,让我在梦里无数次地和它们遭遇。

冬去春来,池塘的水在慢慢丰盈起来,也不再那样清澈,鱼儿全都看不见了。但是我知道,那两个精灵就藏在那水里!

我又开始绞尽脑汁起来。我突然想起我的同学曾经送给我一个足足有两寸长的大钢钩,我为何不用钓的方式呢?晚上,我在家实施着我新的猎鱼计划。

我找来一条极粗的鱼线,将那大钩子绑好。第二天的上午,我来到了池塘边。

昨晚下过一场透雨,池塘水色浑浊。我踩着湿泥,从塘岸下到水边。我将米饭揉成的饭团包裹住鱼钩,将钓饵远远的抛向水里,手里拽住鱼线的这一端,就等鱼儿咬钩。

时间在寂静无声的池塘边流过,我的肚子开始作疼,我想去如厕。于是,我就近找到一根一尺多长的锈蚀的铁棍,将鱼线绑住,再插在泥土里。

鱼不会拖走吧?不会有人看见我的鱼线吧?我就去一小会,应该不会有事的。我这么的自我安慰,去了基建队不远处的厕所。就五分钟的时间,当我回到池塘,便怎么也找不见我的鱼线了!泥地上没有别人的脚印,池塘入水处也看不见铁棍被拖下水的痕迹,奇怪奇怪,真是奇怪!我百思不得其解,又懊恼万分。

两年过去了,我已经进到高中,兴趣也转到学习之上,就基本不再钓鱼,这两条大鱼也逐渐被我淡忘。只是一经过那池塘,我便必定会想起它们。

又是秋季时分,“五、七生产队”把池塘抽干,去捕捉池塘里的鱼。那两条大草鱼终于在劫难逃。等我赶去时,鱼儿全在岸上的框里装着。那两条大鱼已经长到一米来长了,那该是多大的家伙啊。

一直在塘边观看的一个孩子告诉我,捉鱼的人在其中的一条大鱼嘴上,取下了一个很大很大的鱼钩,鱼钩上还连着一条长长的鱼线!

 

以上七篇博文,记录了我童年和少年时代的一段生活。如今,城市的扩张,和人类对自然的无度索取,令那一个一个美丽的池塘都不复存在了。少年时代的一切,也离我的生命渐行渐远,成为一个久远、而又不能消失的梦。每当想起,依旧温馨快乐。(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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